萨阔力旧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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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部山区曾是某个氏族的故乡，而如今，那个氏族的名字已不复存在。那是个勇敢而坚强的民族，他们的族人会进入幽深的矿洞里，带回闪闪发光的矿石。周围的氏族时常购买他们用矿石锻造出来的东西，因此那个氏族繁荣昌盛，各种各样的资源一应俱全，就连食物和蜂蜜也应有尽有。 ‘仇欲月’的最后一天，高山即将摆脱冰封已久的积雪，露出原本的面容，仿佛猎犬从漫长的沉眠中醒来一样。也正是在那一天，氏族遇到了麻烦。那天晚上，矿洞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，尘土升腾而起。待尘埃落定后，矿工们下井一探究竟。他们生性勇敢，既不怕黑暗，也不怕落石。然而，等待他们的既不是黑暗，也不是塌方，而是‘兽群’。 ‘猎命’的真名早在几代人之前就被人遗忘了。这位术士拥有氏族的血统，但却性格卑劣，背弃了他的祖先。‘猎命’曾痴迷于聪慧过人的氏族‘族长’的‘女儿’，可女孩对她的追求无动于衷。于是‘猎命’冲进了黑暗的洞穴深处，满怀怨恨高声尖叫，疯狂地哀嚎着、怒骂着，策划着他的复仇计划。也正是在那里，恐怖的‘兽群’循着亵渎的法术与罪孽的气息，找到了他。‘兽群’吞噬了他，那也是它们第一次品尝到人血的味道。它们迷恋上了这种味道。 兽群咬死了所有进入矿洞的矿工。在那之后，它们每天晚上都会来到地上，咬死一个村民，之后把尸体拖回洞中，啃食尸骨。聪慧的‘族长’把族人召集到了长屋里商谈。先是长老们说了自己的看法，之后是‘战士’们发表了意见，之后每个人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。先祖们向‘族长’透露，说族人们并没有意识到曾有一位堕落的术士潜伏在他们之中，因而遭到了神明的惩罚。如今，不会再有哪个神明为他们求情了。族人们哀叹着自己的命运，离开了家园。他们离开了先祖们的雕像，也离开了自己的神庙，逃走了。不过，并非所有族人都逃走了，背井离乡的人只有妇女、儿童和年老体衰的长者，因为族中的强壮男子都留了下来。在接下来的许多天里，他们坐在自己的长屋里，磨砺着武器，祈祷着。每天晚上，都会有一个人下到山洞里，用自己的血肉来满足‘兽群’的饥渴。到了最后，所有人都被吃光了，‘兽群’终于耐不住饥饿，来到了地上。可那时，氏族的车队已经离开很久了，就连‘兽群’都无法再找到他们的去向了。 车队日夜前行，一直走到草原上才停下来。那里便是他们已知世界的边缘。在那里，他们已经看不到他们心爱的高山了。他们在那里落了脚，但他们既不知道该如何饲养动物，又不知道该如何过游牧生活，还缺少强壮的战士，于是他们一直过着艰难困苦的生活。氏族日益凋零，老人死了，年轻人去了新的氏族，在那里成了家，找到了新的归属。几年后，在某个寒冷的冬天，‘族长’病死在‘女儿’的怀里。他们的氏族曾过着自由的生活，也曾拥有过尊严，可如今，已经没人还能记得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了。” 书的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。